□ 徐军
中午和门卫Z师傅聊了会天。Z师傅说他女儿今年30岁了,过了年就31岁了。只是还没结婚。我问他着不着急。他说怎么会不急。可急有什么用?有时催一下女儿,女儿会说这是她自己的事,跟别人无关。再问,她就说:“你们有本事的话,就帮我找一个。”
我跟Z师傅说,当下大龄青年不结婚,已成为一个家庭的大问题,更是一个社会问题。这不仅影响到一个家庭的幸福指数,并且,孩子将来的养老也是个问题。
Z师傅说,去年我国新生人口只有800万左右,太少了,要有1500万左右,才行。门卫师傅对国事还是挺关心的。
“孩子的婚事,你作为家长是有责任的,也是有发言权的,你不能听之任之。”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跟Z师傅讲。
“我也没有办法。孩子长大不听话了。我又不能动拳头。”Z师傅举起拳头苦笑着说。我看看时间差不多了,想回到办公室去。没想到Z师傅把我拉到一旁,悄悄跟我说,他要跟我说件事。
Z师傅跟我讲,他女儿近期其实是谈过一个男朋友的,可惜现在分手了。他们相处了半年,女儿最后说不合适。我插话说,现在的女孩子真是太挑剔了,自己都30多岁了,还这个瞧不上那个瞧不上。
Z师傅说,她女儿是嫌那个小伙子能力不行。去年10月份的时候,小伙子嫌工资低,不去厂里上班了,可过了一两个月,还没找到工作。没工作,没能力,以后生活怎么办?女儿的顾虑,也不是没有道理。“可工作是可以找的”,我又插了一句。
Z师傅说,他其实是默认了这个小伙子的。可这小伙子实在太老实了,相处都快半年了,还没跟女儿在一起。他其实多次暗示小伙子胆子要大一点。他说女儿也不小了,早点嫁出去,也了却了一桩心事。这小伙子缺点也确实不少的。他最大的问题是精,就是小气。Z师傅的老婆是衢州人。去年年末,小伙子提出要到衢州去一趟。Z师傅问他礼物有没有准备好。小伙子说准备好了。可最终拿出来的只是一盒蓝莓,大概100多块钱。
Z师傅叹气说,第一次去未来的外公外婆家,烟酒总要带一点去的。真是太精了。去之前,小伙子的汽车油也没加满,还是到东方茂附近的加油站加的油,400多块钱。小伙子也没付钱,还是Z师傅的老婆付的。去的路上,Z师傅给了小伙子3包香烟,一包花利群,两包硬壳利群。Z师傅说衢州老丈人家在街上,左邻右舍亲戚朋友很多,他当年去的时候,口袋里装了六七包香烟,一包烟一下子就发完了。
“你怎么还给小伙子香烟?他家里条件是不是很差?”我又插了话。
“条件么还好的。他妈在一家餐厅上班,月工资有七八千,他家又是拆迁户,一两百万的存款应该有的。”Z师傅回答我。
Z师傅说,真没想到,小伙子到了衢州那边,只拆了一包硬壳利群,递了一圈就到楼上坐好看电视了。看电视也不去说他,他竟然忘递香烟给未来的外公了。Z师傅说他老丈人后来说连这小伙子的一支烟也没抽到,还倒给了小伙子500元的见面钱。
衢州回来后,大家是在富阳街上的一家小餐馆吃的饭。饭后,餐费也是Z师傅的老婆结的。小伙子坐在那边没有动。
“可能是小伙子口袋里实在没钱吧。一文钱难倒英雄汉。”我提出自己的看法。
“怎么会没钱?是小气的缘故。他除了我老丈人给的500元,还拿了我另外两家亲戚的几百元见面钱。我衢州那边的亲戚,条件不是很好,给的钱不像我们这边有800或1000,但每家几百元还是有的。”Z师傅叹气说。
听Z师傅这么一说,我开始站在Z师傅女儿这边,觉得这样的男朋友确实太抠门了,太不懂礼仪了。找对象么,总要找一个心仪的,至少大体要过得去。
今天的阳光很好,金灿灿的。也没有风。我在太阳下和Z师傅围绕着她女儿找对象的事闲聊着。临走的时候,我强调了一句,这个小伙子确实不好,你女儿和他分开是对的。
“这倒不一定。也许这样的人过日子可以的,是把家的人。”远远的,我听到Z师傅这样说了一句。
回办公室的路上,想想Z师傅的话,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