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者 姜炜

清晨5点，随着第一抹朝霞染红了天际，富春江上阵阵马达声由远及近，捕鱼归来的渔船陆续在江滨西大道陈家弄口前的亲水平台集结。这里是富阳老牌野生富春江鲜码头市集，也是本地人购买江鲜的首选之地。

鱼市向来开得早，因为鱼新鲜、品种多、“稀罕物”不少，拥有众多忠实的老顾客。晨练的人们在江滨西大道溜达一圈，经过陈家弄鱼市，挑上几条鲜货回家，以此开启崭新的一天，这是许多老富阳人习以为常的生活场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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渔船一艘艘整齐停靠在岸边，船家们纷纷钻出舱来，一边在平台上摆好椭圆形的大水盆，整理好摊位，一边将船上的鱼货一一拎上岸，倒入水盆、打上氧气。一阵忙碌后，鱼市开始丰盈起来。一路望去，各式江鲜琳琅满目，有体形硕大的包头鱼、草鱼和甲鱼，有生龙活虎的鳊鱼、野鲫鱼、红眼鱼、汪刺鱼、土步鱼、刀鱼、白条、鲈鱼、江鳗、江虾、江蟹，还有许多叫不上名的大小鱼类，顿时引来不少看客和买主。

最早到场的，通常是提前和渔民预订好鱼货的饭店老板以及晨练归来的老人，他们因此能获得更多选择空间，购买到最新鲜肥美的鱼货。紧随其后的，是喜爱吃鱼的本地食客，专门踩着点来到鱼市淘鲜。要不了半小时，清晨的第一波鱼货就会被抢购一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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富春江上的渔民基本是一家一船，主要有世居、外来、农兼渔三类。世居渔民中，“陈、钱、孙、许”四姓占了绝大部分。大伙儿的作业区域，一般在富春江渌渚港以东、场口、新桐、中埠、鹿山、灵桥、东洲小沙、五丰等流域。而场口东梓关、新桐桐洲岛流域因富春江江面收窄、水流湍急，使得鱼类运动量大大增加，从而提升了肉质口感，加上此处还是鳊鱼卸籽的绝佳场所，尽管存在不小的风险，但还是吸引不少渔民前往“搏一搏运气”。

新桐的赵金方是位有着近30年捕鱼经验的老渔民，他说当下是捕刀鱼和鲈鱼的好时候。刀鱼是不少食客的“心头好”，向来不愁销路。通常凌晨三四点捕获的刀鱼个头大，一斤能卖出100多元，黄昏时分捕的刀鱼个头小，价格次之。不想今年富春江开渔后接连降雨数日，富春江上水急浪涌，很多时候一网下去没收获多少鱼虾，反而捞上成堆水草，后续清理网具特别麻烦，因此，这些日子的江鲜价格稍稍高一些。等到天气好转，捕捞量提升上来，价格会适当跌落。

赵金方说，捕鱼的行当十分辛苦，还有一定安全风险，钱赚得不易。这些年大家生活水平提高了，买鱼的人多，渔民也不像以前那样焦虑了，每天去哪段江面转转、捕什么鱼，全凭自己喜好。别看鱼市上的江鲜品种大致接近，但各家有各家的特长，有人捕鲈鱼、鳊鱼是一把好手，有人捕虾捞蟹一抓一个准，都是富春江里泡了十来年后积攒下来的谋生绝技。

正说着，一旁的鱼摊传来一阵骚动，原来是一位渔民捕获了一条四十多斤的包头鱼，准备处理好了交给买主。这条肥硕的包头鱼显然不肯束手就擒，拼命摆动鱼尾挣扎，掀起一阵阵水花，溅了周围看客一身。大家一边擦拭身上的水渍，一边饶有兴致地给渔民加油鼓劲。

有熟客向周围人打趣：“瞧，他是这个市集上最擅长捕包头鱼的能手，也有被鱼捉弄的时候。”

渔民一听，不服气了，瞅准机会踩住鱼尾，操起家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鱼头精准一击。“啪”，包头鱼瞬间放弃抵抗。看到这一幕，人们纷纷叫起好来。